又见桂花香

葛澄 发表于 2009-01-06 18:56:47

    家乡的那条路叫做桂花路,家乡的那棵树叫做桂花树,桂花树下的桂花路,满眼的霓裳满街的幸福。

                                                                                         --题记

                                                            一

    记忆中的桂花路,黄晕的光隐藏在繁密的树枝间,昏暗的街道车辆来来往往,最喜欢春日的晚饭后,穿一双旧鞋,提两个西瓜悠悠地踩在路上,花半个小时从城东漫步到城西,手里勒出了道道也不足为疼,在城西爷爷奶奶的店里看会儿新闻,聊会儿家常,那个时候不会开车也没有摩托,不是不花一元的车钱,而是看看眼前的行人和行人边的楼房,想着多年后或许有时间也会少了这份心情。

    桂花路上并不都是桂花树,但是每年9月开始,各种桂花竞相开放,高贵的金桂扑鼻的香,银白的银桂却也有一番朴素的味道。

    80年代末,从海岛辗转回到家乡的幼儿园,一日放学并没有见到奶奶,胆大的小孩捧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画图本径直走上了桂花路,奶奶说沿着桂花树就能看到回家的路,可是走了很久路的尽头还是桂花树,沿着桂花的香味并没有发现哪里才是尽头,却看见年轻的奶奶骑着三轮车在路口微笑着等我,没有过多的责怪只是心疼的搂过来将我放上后座,我傻傻的指着画图本上的名字告诉奶奶,你是不是看到本子上的名字就找到我了。

                                                          二

    小时候不知道桂花的形状却已熟悉桂花的味道,家乡报纸的副刊叫做《迟桂花》,一直不知道这迟桂花究竟是何种境界,只以为或因品种不同开晚了,多情的郁达夫写来发泄情感罢了,桂花的香味依旧,用作香囊,泡以茶水,让这干净却浓郁的香味多留几时,可是当10月末本因香味散尽,乍寒还暖时候,街角的一株突然崩出了花瓣,轻轻地飘到街上,身着霓裳的路人努了努鼻子确定的这是最熟悉的味道,可是遍寻也无处寻以源头,带着些许遗憾依然走在桂花路上,而街角的桂花树默然的安静的独自飘香。

    桂花虽小,花瓣却有四,小巧而精致,不足以观赏,却在那一眼之后难以忘怀。

    90年末,在家乡的时间越来越少,桂花路经历了一次次的改造依旧叫做桂花路,桂花树边种上了别的树种却依然不能改变桂花路的名号,9月10月的傍晚,余热依旧肆意在路上,而人们却会不约而同地漫步路上,从富春江边到桂花路,从桂花路走到鹳山脚,那是的傍晚没有公交车可坐,也没人愿意坐上三轮,就这样带着或淡或浓的味道,边走边和城里的熟人寒暄,也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个的酷暑,小时候不愿和父母同行,也最怕熟人问这问那,多年之后不用顾及路人无谓的问话,但却和父母同往也成了奢望。

                                                       三

    多年后远隔重山的虎纠,偶闻得熟悉味道,看看日历却已是12月,南方的南方,温暖的气候,桂花却真正的迟桂花,没有桂花路上桂花树的耀眼,也没有桂花路上桂花树的味道,但是淡淡的气味在百米之外已经进入我的嗅觉,这就是桂花的味道,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乌山却有莫名的熟悉的味道,一样干净,一样醇香,寻着香味,不若家乡的迟桂花般难以找寻,就在路边独自开放,在这座只识庸木榕的城市里,桂花已被大家淡忘,桂花的香也在瘴气的环境中慢慢淡去,但是我轻身而过,留下了一身的香。

    孤单的两株,10月和12月时各开放一次,没有果实,花开花落便是一年,每每经过树下想起这是桂花的时候,又是一年付去了。

    又见桂花香,已然是上次的十年之后,很多人可以互相问候却也不能叫出名字,当年熟悉的陌生的脸全都在十年里重新远去,十年后的自己,能记起家乡的就是那份淡淡的却在内心怒放的桂花香,没有闻到也已曾见到。

                                                      尾

    又将暂回家乡了,花谢了树任在,人走了,花依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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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记

葛澄 发表于 2008-11-19 15:44:41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诗经.国风.魏风>>

                                              

     这是我的第三个本命年,红色的内衣红色的装饰,本不曾觉得有什么特殊,但是细细想来,第一个本命年,富阳渔山葛氏迎来了第二十世孙,第二个本命年,我以高分上了初中,相较之下,这个即将结束的异地本命年自是情无以堪.这个鼠年开始便不曾在家,从未离家过年的我也从此开始了新的人生.

      近日为鼠所困,半夜三点细细簌簌的声音成了定时的闹钟,偶见迅速的闪过却不见其身的家伙便成了我的同居密友,其实我不曾厌恶鼠,却是厌恶吵着我了.

                                          一

     70年代的一个秋天,在北纬30度东经120度的一所高中里,老鼠也一直是那些学生的邻居,习以为常的从窗台上窜过也并不会引起骚动,或许那个时候老鼠的家族并没有多么的繁旺,只是过着自己的生活,那个略带寒意的秋的晚上,一个年轻人在熟睡中暮地感到了身上的异常,未曾多想伸手去抓,半梦半醒却也很快睡去,而在第二天早上,同学惊讶的发现,一只老鼠在地上作了惨死状,何等的壮烈,却也悲哀,而年轻人淡淡一笑,将这件事当作了30年后的笑谈.

      想起了我那日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在睡梦中抓到了游离在身上的蟑螂,却是换床单换被罩,洗澡洗头好是折腾,却第二天就把奇闻公之于众.70年代的年轻人要是知道了必定笑我而在心里想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好基因,而我倒只能淡淡的吸口气,或感叹时代变了,变的不仅仅是老鼠.

                                          二

      90年代的那个冬天,外婆还健硕,偶尔叼着一根杭州牌香烟,然后在藤椅上逼着向我解释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仿佛香烟的隐患会遗传到我,其实那个时候的我成绩好的一塌糊涂,只是当时并不知道.印象中外婆很少来我家做客,但那阵子却待了很长的日子,那天看到外婆手中的擀面杖我便知道,外婆是痛恨老鼠的,我依稀记着外婆大声喊我的名字,让我扶着凳子,而她高高的站起打开橱柜,而印象中我很快便溜了出来,任凭那边乒乒乓乓的锤打,记忆里那是一只硕鼠,因为几分钟后外婆手里的报纸厚厚实实的.

      10多年的时间,那个屋子已经成了我的故居,而外婆也在几年前不堪老年痴呆的折磨作了故人,下葬和清明从未到过墓前扫祭的我每每想起外婆都有几分愧疚,外婆的音容笑貌我现在想起来也历历在目,这个本命年结束的时候我该去坟前磕头了. 

                                          三

      其实抓到老鼠有很多方法,但是最可行的或许是当年的老鼠笼子,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路边的鼠药.记得当年奶奶在河边开着小店经营着食堂,里面黑黑的堆着很多杂物,有一天小姑喊我,我好奇地看见了一只老鼠生生地被关在笼子里,那个时候的我便在想,老鼠笼子是个什么原理呢,又如何处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东西,几乎过了20年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走到河边,我本以为会将老鼠扔到河里,却见姑姑将笼子不停地在河水里涮,老鼠也拼命的挣扎,但显然是无助的.现在想来若是老鼠屏住呼吸,或许也能够逃此一劫.便像初中时生物老师要求我们做蝗虫标本,就是将蝗虫浸入水中,不过几天之后我们发现,订在泡沫上的他们又奇迹般的开始蠕动起来.

                                          末

      去年师哥找我陪他买老鼠药,差点进了药店,后来发现,现在流行的是老鼠粘,一年以后我问到此事,已回学校深造的他当年买的粘是徒劳的,因为或许那老鼠现在已经鸠占鹊巢.可是问他的时候我已经买好了老鼠粘并放好了位置.

      两天的等待还是颇有成效的,虽然很难找寻它的具体方位,但最终现在那个家伙已经安静地在三层大型编织袋之中等待被我放逐,昨天是米奇的80周年生日,或许我不能为老鼠送上生日礼物了,谨以此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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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哪里的方向

葛澄 发表于 2008-09-01 21:35:56

坐在这个千年小城的公交车上,

开过鼓楼曾经面朝的方向

在九月的时候,黄晕的光,夏日燥热的街道,

路边的树木依旧和古城一般沧桑,

北京还是杭州,哪里都是一样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经历

在公车上看到了同样的风景

当年的雪当年的人

这里的人这里的心情

 

外面的西湖不是心里的西湖

身边的人也不是心里的人

车子驶过这条古老到难以述说的马路

带走了简单的爱情

 

曾经以为的肆意生活

终究因为年轻而渐渐淡忘

空虚的不仅仅是心灵

或许是心灵深处的伤

 

1路公交车驶过榕树

驶过历史 驶过繁华

停靠在了西湖的旁边

这里离远处不远离单位很近

这里离我很近离她很远

 

曾经的距离就在这一刻停在了这里

终点站到了吗 终点站还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