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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记
葛澄 发表于 2008-11-19 15:44:41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诗经.国风.魏风>>
序
这是我的第三个本命年,红色的内衣红色的装饰,本不曾觉得有什么特殊,但是细细想来,第一个本命年,富阳渔山葛氏迎来了第二十世孙,第二个本命年,我以高分上了初中,相较之下,这个即将结束的异地本命年自是情无以堪.这个鼠年开始便不曾在家,从未离家过年的我也从此开始了新的人生.
近日为鼠所困,半夜三点细细簌簌的声音成了定时的闹钟,偶见迅速的闪过却不见其身的家伙便成了我的同居密友,其实我不曾厌恶鼠,却是厌恶吵着我了.
一
70年代的一个秋天,在北纬30度东经120度的一所高中里,老鼠也一直是那些学生的邻居,习以为常的从窗台上窜过也并不会引起骚动,或许那个时候老鼠的家族并没有多么的繁旺,只是过着自己的生活,那个略带寒意的秋的晚上,一个年轻人在熟睡中暮地感到了身上的异常,未曾多想伸手去抓,半梦半醒却也很快睡去,而在第二天早上,同学惊讶的发现,一只老鼠在地上作了惨死状,何等的壮烈,却也悲哀,而年轻人淡淡一笑,将这件事当作了30年后的笑谈.
想起了我那日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在睡梦中抓到了游离在身上的蟑螂,却是换床单换被罩,洗澡洗头好是折腾,却第二天就把奇闻公之于众.70年代的年轻人要是知道了必定笑我而在心里想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好基因,而我倒只能淡淡的吸口气,或感叹时代变了,变的不仅仅是老鼠.
二
90年代的那个冬天,外婆还健硕,偶尔叼着一根杭州牌香烟,然后在藤椅上逼着向我解释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仿佛香烟的隐患会遗传到我,其实那个时候的我成绩好的一塌糊涂,只是当时并不知道.印象中外婆很少来我家做客,但那阵子却待了很长的日子,那天看到外婆手中的擀面杖我便知道,外婆是痛恨老鼠的,我依稀记着外婆大声喊我的名字,让我扶着凳子,而她高高的站起打开橱柜,而印象中我很快便溜了出来,任凭那边乒乒乓乓的锤打,记忆里那是一只硕鼠,因为几分钟后外婆手里的报纸厚厚实实的.
10多年的时间,那个屋子已经成了我的故居,而外婆也在几年前不堪老年痴呆的折磨作了故人,下葬和清明从未到过墓前扫祭的我每每想起外婆都有几分愧疚,外婆的音容笑貌我现在想起来也历历在目,这个本命年结束的时候我该去坟前磕头了.
三
其实抓到老鼠有很多方法,但是最可行的或许是当年的老鼠笼子,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路边的鼠药.记得当年奶奶在河边开着小店经营着食堂,里面黑黑的堆着很多杂物,有一天小姑喊我,我好奇地看见了一只老鼠生生地被关在笼子里,那个时候的我便在想,老鼠笼子是个什么原理呢,又如何处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东西,几乎过了20年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走到河边,我本以为会将老鼠扔到河里,却见姑姑将笼子不停地在河水里涮,老鼠也拼命的挣扎,但显然是无助的.现在想来若是老鼠屏住呼吸,或许也能够逃此一劫.便像初中时生物老师要求我们做蝗虫标本,就是将蝗虫浸入水中,不过几天之后我们发现,订在泡沫上的他们又奇迹般的开始蠕动起来.
末
去年师哥找我陪他买老鼠药,差点进了药店,后来发现,现在流行的是老鼠粘,一年以后我问到此事,已回学校深造的他当年买的粘是徒劳的,因为或许那老鼠现在已经鸠占鹊巢.可是问他的时候我已经买好了老鼠粘并放好了位置.
两天的等待还是颇有成效的,虽然很难找寻它的具体方位,但最终现在那个家伙已经安静地在三层大型编织袋之中等待被我放逐,昨天是米奇的80周年生日,或许我不能为老鼠送上生日礼物了,谨以此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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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4 04:35:40 http://fox100.ycool.com/
单簧管


